(同上,第10页)赵汀阳所说的文学性,主要是因为这些概念没有充分理论体系化。
以诚待人,将心比心,就能尽人之性。只有后现代主义对这一传统进行了批判,但是后现代主义对什么是理性、什么是非理性的界定,依然没有离开大传统。
这是实现持续发展的立足点。只有这样,才是仁的完全实现,即人的心灵的全部敞开和一种无我的境界。但是,用智是有目的的。人类中心论是西方现代化的精神支柱。仁知之人所以能够以山水为乐,首先是能爱,即热爱自然界的山水,不爱何以能乐?一个缺乏爱心、情感淡漠的人,是不懂山水之乐的,他的生活也是乏味的。
我们完全有理由说,否定人文价值的作用,正是造成人类生存危机的根本原因之一。朱子、阳明都有普遍的生命关怀。他一再强调,中国哲学中具有永久价值的东西,不是别的,而是提高人的精神境界,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地。
关于这一点,冯先生自己说得很清楚。他虽然提出四种境界说,但最高的也是最终的追求,则是天地境界。他说,在解决人与宇宙自然界的关系这一根本问题上,哲学与宗教是相通的,只是宗教是一种信仰,哲学则是一种理论。他一方面说,天地境界中人,也要自觉遵守社会的伦理道德,人性就是人的社会性,人性蕴涵着社会性。
这一关怀越到后来表现得越明显。因此,他主张运用西方近代的逻辑分析方法,对中国原有哲学进行重新解释,使那些似乎含混不清的概念明确起来。
早在20年代,冯先生在他的博士论文(即《人生哲学》)中,就提出精神境界的问题。他引述理学家程颢的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、仁者与物同体以及张载的大其心以体天下之物,以说明人生的最高境界,显然是指宇宙人生的终极。这个安身立命之地是什么?就是他一贯强调的精神境界。境界问题是冯先生从事哲学与哲学史研究的终极性关怀,具有永久性价值。
这一点具有更深层的意义。其一是民族关怀,另一是人生关怀。也就是说,天地境界所要解决的,是人生的终极性问题,因而具有一种宗教精神。这种期望表现了一位哲学家的胸怀。
他所说的人生大问题,就是精神境界的问题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冯友兰 。
后来在《新原人》中,又系统地阐述了这个问题。他在晚年曾批评西方一派哲学只注意枝枝节节的问题,而放弃了人生的大问题。
这同他所说的旧邦新命是同样的意思。在晚年的中国哲学史研究中,他又反复强调这个问题。作为当代中国的一位著名哲学家,冯先生最关心的时代课题,就是如何使中国传统哲学走上近代化之路。但另方面又说天地境界之所以为天地境界,就在于它有超伦理、超道德的内容。这种境界也就是一种理想人格,因为它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力量,完全是个人的事情。所谓人生关怀,就是他所说的安身立命之学。
他所说的接着讲而不是照着讲就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。我们都知道,冯先生的文化观,有一个重要内容,就是把中西文化的区别视为古今之别,就文化类型而言,则是农业文化与工业文化的区别。
他说:我喜欢从民族的观点看问题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我的体会是,天地境界是个人的信念问题,属于个人的精神追求,因此,不能等同于道德境界
又因为中国文化所说的圣人,是人而不是神,圣人与我同类者,人皆可以为尧舜,所以它是人文主义的。人作为主体,可从不同层面去分析。
实现了这种境界,就是实现了主观合目的性与客观法则的统一,确立了人在宇宙自然界的地位,因而有一种宇宙关怀、生命关怀。但也有人认为,中国文化是非理性的、神秘主义的,这也是同西方理性主义相比较而言的。今天我们既要继承五四的批判和启蒙精神,又要超越五四,重新反观传统文化问题,正是出于时代发展的需要,也是出于文化建设的需要。在社会现实层面上,儒家提倡群体精神,在个人权利方面缺乏考量,充其量不过是独善其身。
但能否由此断言,中国文化是非理性主义,或者只是实用理性?这就不是用简单的是或否所能回答了。事实上,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文化复归,都是如此。
这一看法后来被中国学者所接受,并且产生了广泛影响。它并不是中国的宗教改革。
如果丢弃了内在方面,只限于外在化甚至工具化的方面,那么,更深层的问题就被忽视了,人本身的问题就被忽视了,甚至变成一般的物,同一般的对象没有区别,一句话,人的存在、价值和尊严被遗忘了。这样看来,所谓完整的人、具体的人,其实并不完整,也并不具体。
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,中国文化很难说是理性主义的,所以有人把中国文化称之为直觉主义或神秘主义,充其量只能同西方的柏格森、怀特海等人比较。文中提出原型与变型、理性与非理性、内在与外在、消解与重建等问题并进行了多层分析。它毕竟肯定了人的内在潜力、内在资源,重视人的情感需要、意志自由以及自我超越的目的追求,从而显示了人的内在价值和人生意义。* 原载《孔子研究》1997年第1期,第4?15页。
就前者而言,缺点是明显的。中国有正德、利用、厚生之学与崇德广业之学,比起极高明而道中庸来,似乎更有广阔的胸怀,但是无论哪一种,都要赋予时代内容,进行现代诠释。
但情感是理性的,还是非理性的?这就不是西方式的感性与理性的二分法所能解释了。大自然既然创造了人,是否就意味着只能发展智性而不能发展德性,或者说现在已进入智性时代而德性时代已经过去?这似乎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但是作为历史主体的人,必须作出回答。
德性与智性并不是非此即彼而不能协调发展。这正是中国文化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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